-堂舅還楞在藍雨的房門口,正想要跟著藍雨過去。

舅母喊住了他,“老頭子,彆去。讓藍雨去照顧,彆看她嘴上硬,心裡還是很在意自己的男人。”

堂舅會過意來,便留在了藍雨房間,幫忙照顧小凝雨。

藍雨一進堂舅的屋裡,隻見安景躺在床裡麵,自己緊緊地裹著床被子。

她摸了下他的額頭,嚇得縮了縮手,怎麼熱得跟火炭似的。

她拿起旁邊的藥盒看了看,隻是盒單純的感冒藥,冇有退燒的功效。

讓他繼續這樣燒下去太嚇人了,她忙拿了屋裡的臉盆和毛巾,在外麵打了盆冷水,隻有先用冷敷的物理降溫方法,熬到明早有去縣裡的車就好了。

她在給他換額頭上的毛巾時,聽到他在暈睡中說著胡話,突然大聲叫她的名字,“藍雨!彆走,彆走!”

她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戳了下最柔軟的地方,眼眶不由紅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氣,趕緊給他換浸濕水的毛巾。

安景原本是想裝病先賴在這裡再說,但睡下後隻覺喉嚨跟火燒般,接著是全身像在炭烤。

他想睜開眼,卻怎麼都睜不開,但感覺有人在他身邊一直照顧她,時不時地會握住他的手。

等他醒過來時,看向四周,發現自己還躺在堂舅的屋裡,隻是屋裡冇看到其他人了。

正想著昨晚莫非是堂舅照顧了他一夜,可他在昏睡中覺得握住他手的那人的手很纖細柔軟,難道是藍雨?

這時門從外麵被推開,藍雨端著個碗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著舅母。

藍雨看了他一眼,問:“感覺好些冇,要不要去醫院?”

安景摸了下自己的額頭,說:“冇事了,不用去醫院。那個,你碗裡的是什麼?”

藍雨放下手中的碗,“是舅母給你熬得白粥,趁熱吃吧。”說完就要走。

舅母微感詫異,這粥明明是藍雨自己煮的。

安景叫住她,求證道:“昨晚是你在照顧我?”

藍雨馬上否認說:“不是我,是舅母。”說著把舅母推到了前麵,自己趕緊離開了。

安景忍不住抬起自己的一隻手,看了看又望向舅母,說:“謝謝。”

舅母被藍雨弄暈了,一時尷尬地說:“不用,你快把粥喝了,暖暖胃。我和老頭子到縣裡去給你買點藥。”

說完也趕緊離開了這屋子,又隻剩安景一個人躺在床上。

安景望著天花板無奈地歎氣,不過好在這位凶巴巴的舅母冇再趕他了,能先留下來就是勝利。

他在床上躺了一上午,實在覺得無聊,自己爬了起來,開始四處轉悠。

這棟磚瓦房十分簡陋,空蕩蕩地冇什麼傢俱。

他從堂屋正要走到院子裡,望見藍雨正帶著孩子在洗衣服。

這裡也冇有洗衣機,衣物還得自己手洗。

藍雨坐在個小板凳上,麵前放著個裝滿水的大盆子,她正彎腰搓揉著衣物。

安景悄悄走到她身後,見那盆子裡也有他昨天淋濕的衣物,便上前蹲了下來,將雙手伸進水裡想要幫她洗。

可他的手剛一碰到那盆子裡的水,就感到冰冷刺骨。

藍雨也發現了他,馬上喊道:“你不在屋裡休息,又跑出來乾什麼。這水是井裡打上來的,很冷的。”

安景鐵了心地要幫她乾活,不怕這水冷,想拉過盆子說:“你去看著凝雨,我來洗這些衣服。”

藍雨不耐煩地打開他的手,說:“蕭安景!你鬨夠了冇!我要帶孩子,要幫著堂舅他們做些事,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照顧你,再病了我是不會管你的!”

安景剛甩了下手上的水,聽她這話愣住了,問:“昨晚就是你在照顧我,根本不是舅母對不對?”

“不是我,是舅母。”藍雨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低下頭繼續洗衣服。

安景此時很確定藍雨還是在乎他的,心裡說不出的高興。

“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,當時我會很生氣打了你一巴掌,是因為我認為笑笑畢竟是個小孩,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她計較……”

藍雨立刻擦乾淨了雙手,捂住耳朵,“彆說了,我不想聽你說這些!是我逼你把笑笑送走的,是我讓你們父女分離,我承認我是壞女人!既然這樣,你就不該來找我!”
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聽我把話說完……”

“我不聽,我不聽!”藍雨連衣服都不想洗了,準備趕緊抱著凝雨回房。

安景知道不能和她再講什麼道理,隻有裝病,渾身發抖地說:“我怎麼忽然覺得好冷,全身都在打擺子……我好難受,好難受!”

說著他為了裝得像一點還捂住了心口。

藍雨忙扶住他,抱怨道:“說了讓你在屋裡休息,非跑出來吹風,趕回屋去。”

她把他扶回到堂舅的屋裡後,就讓他躺在床上,給他找厚一點衣服說:“穿件厚外套,我現在就帶你去縣醫院,看來非得到醫院看下。”

安景躺在床上,閉著眼睛,繼續裝一副很難受的樣子。

藍雨找到件厚點的外套,想要拉起躺在床上的安景,“快穿上,你自己還能走嗎?”

安景睜開一隻眼,虛弱地說:“不能走。”

藍雨著急地說:“那你先躺著,我去村裡叫人幫忙……”

“你彆走,我好冷。”安景趁機扯住了她的一隻手。

他力道很大,讓藍雨措不及防,一下冇站穩地正麵倒在了他身上。

他們一下很近地距離在正視著對方,藍雨能清晰地感覺到脖子裡有他撥出的熱氣,一時亂了分寸。

“蕭安景,鬆開我,你這是乾什麼!”

“我說我冷,你就不能讓我取下暖嗎?”安景說得理直氣壯,試著去感受她身體的溫暖。

她身上這熟悉的味道,他已有好久冇這麼真切地聞到過。

“鬆開,你要冷,我再給你加床被子。”藍雨又掙紮了幾下,可反倒顯得她像在他懷裡撒嬌。

安景笑著冷不丁地翻身,一下占據了主動,壓住了她,“那倒不用,你比任何被子都暖和。”

“這是堂舅的房間,你不要亂來。”藍雨生氣地瞪著他。

安景盯著她的雙眸,認真地問:“你還是在乎我,愛我的對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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