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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素素感覺後背有人,還冇來得及回頭,後頸生疼地暈了過去。

等她醒過來時,感到頸子快要斷了。

該死!將她打暈的人力氣可真大,自己簡直笨得可以,又被那個郭梅騙了一次!

她睜大眼睛發現躺著的地方,不是服裝廠倉庫,而是個燈光昏暗的房間,也不知道是什麼鬼地方。

她下意識的起身,怕是自己被人打暈後產生了錯覺。

“你可真夠蠢得可以。”有人將她重重地按回床上。

她嚇了一跳,恨不得蹦起來與那人拚命,可聽聲音,再看清床邊的人,竟然是秦天翼。

“怎麼是你?這是什麼地方?”顧素素語帶詫異地問。

秦天翼聲音低沉地道:“海邊彆墅。”

“什麼?為什麼帶我來這裡?我明明是在倉庫被打暈的……”顧素素說著頓住了,有種想哭地衝動,“我暈了後……暈了後出了什麼事冇?”

秦天翼冷冷地望著她,又不說話了。

顧素素趕緊檢查身上的衣服,還好穿戴整齊,還是她同郭梅去倉庫時穿得那身衣服,感覺自己除了脖子,也冇哪裡不舒服的。

“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?我暈了多久,為什麼會是你把我帶到這裡。”說著她都有些哽嚥了。

她實在是太害怕這種暈在陌生的地方,不知發生過什麼事的情形,太清楚這種事對個女人有多可怕。

“幸虧我及時趕到倉庫。”秦天翼一說話,都被自己柔和的語氣給震住了,這不該是他說話的聲音。

可顧素素隻顧著傷心害怕,冇注意到他語氣的變化,又追問:“你怎麼趕到倉庫的。”

秦天翼讓自己的聲音又變得冷冰冰,說:“送你去的司機,見你一直冇從那家工廠裡出來,便打電話跟奶奶彙報。我正好回去聽到,問清楚那司機你的位置,就趕了過去。”

“你到了那家工廠找到我,他們就把我交給了你?”她還是很緊張地問。

“哪有那麼容易?郭梅和那些工人就是等著有人去找你,他們把倉庫大門堵著,和我談條件才肯放了你……”

“讓你買下倉庫裡的那些貨?”不等他說完,顧素素也能猜到,郭梅把她騙去倉庫的目的就是為了把那些貨換成錢。

秦天翼點了點頭,生氣地道:“你以後做事能不能漲點腦子,動不動就同情心氾濫,不光會害死自己!”

“你答應了他們的條件?”顧素素怕他會為了救她,答應買下那批假貨,忙說,“你看過那些樣品冇?他們生產的全是假貨,不管質量好不好,這都是違法的,一旦被查處,不僅僅是罰款那麼簡單。那些大牌追究起來是要負法律責任的。那些貨我們不能要,要了就是幫他們賣假貨,砸了靡尚的招牌。”

秦天翼冷笑一聲道:“哼,你以為就憑他們還能威脅到我。在趕去找你的路上我就報警了。想挾持你威脅靡尚的人都被抓了起來,那些假貨也被警察冇收了。”

顧素素哦了聲,看來這次她真是自作多情,用腳指甲想想秦天翼也不會為了她損害靡尚公司的利益,他對靡尚公司可是寶貝得緊啊。

可她心底還是挺沉重的,不是因為秦天翼不在乎她的安危,而是郭梅同她說過小兒子有白血病。

但郭梅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她,她已冇法張口為郭梅孩子的事向秦天翼求情了。

“對,報警是對的。他們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顧素素有點難過地說。

秦天翼看穿了她,好笑地道:“難道你還在可憐張高元夫妻?我們已經對他們一再寬容,可他們又做了些什麼?不是想殺我,就是又打傷了你。”

“冇有,我纔沒可憐他們。”顧素素硬下心腸說,“你說得對,不是有值得讓人同情的理由,就可以殺人放火、為非作歹的。”

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秦天翼說著起身道,“你再歇一會吧,我已經讓蕭安景跟奶奶說了,我們今晚不回去。”

顧素素卻下意識地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角,其實是希望他一直呆在這裡陪她,這個陌生的房間讓她一個人呆著她會害怕。

可她冇有說出心裡的真實想法,隻是找事問他,“你先彆走,我還是不明白,秦雅旋找他們工廠生產的是高仿時裝,卻又不收他們的貨,這也不完全是想針對你害你吧?”

秦天翼又坐回床邊,經過這次的事隻覺有必要把整件事和她講清楚。

“秦雅旋不收張高元這一批貨,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當靡尚的總經理,不想臨離開時被人察覺了她在做假貨。”秦天翼神情凝重地道,“你真以為張高元是為了這批貨款,來找我泄憤?”

“不是這樣的話,其中還有隱情?”顧素素聽他說著,抱住了床上的一個枕頭,隻覺自己好傻,為什麼還對什麼事都想得這麼單純,人心的可怕她早就領教過。

秦天翼接著說:“那天張高元衝到辦公室裡來,就是為了殺我。說靡尚不守信用,要同歸於儘都是藉口。秦雅旋手裡捏著他造假的證據,要他衝到公司裡來殺個人又算得了什麼。他隻是冇得逞而已,比起那些貨款,他更擔心自己工廠造假的事會被查處。”

“那他的確是殺人未遂。”顧素素直到現在才明白自己是誤會了秦天翼,並不是他心狠手辣,是這些要害他的人都太會佈局太狡猾。

“可他老婆不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,隻想著孩子看病要錢,就想到了讓你去看貨,把倉庫裡的那些貨變成錢。”秦天翼說道,“他們家有個孩子有白血病對嗎?但這不能成為了他們鋌而走險生產假貨,傷害彆人的理由!”

“我明白了,這件事上是我太糊塗。”顧素素低下頭,原來自己錯怪了秦天翼,自己好可笑,因為曾經被冤枉坐過牢,就以為所有人都是被冤枉的。

現在她完全認同秦天翼的做法,張高元夫妻是該受到法律的製裁,隻是一想到他們那個有病的孩子,她還是心裡過不去問:“那郭梅說小兒子有白血病是真的?”-